师尊,你的剑拿稳点!

第9章 师尊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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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太虚剑峰高耸入云,到了深夜,九天之上的寒气便顺着山脊倾泻而下,院中的几株老梅在风雪中发出簌簌的轻响。



霜天阁内虽然铺设着取自东苍灵脉深处的万年温玉,并不觉得寒冷,但这座屹立了千百年的孤高剑阁实在是太大、太静了。



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雪花落在青石板上的细碎声响,连一丝人间的烟火气都寻不见。



原本被安置在偏殿软榻上的萧辰,此刻正睁着一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大眼睛,毫无睡意地盯着头顶雕刻着繁复剑纹的樟木藻井。



作为一个内里有着二十岁成熟灵魂的穿越者,白日里初入仙门的新鲜劲儿与修炼突破的亢奋散去之后,躺在这冷冰冰、空荡荡的诺大偏殿里,左翻一个身是硬邦邦的玉枕,右翻一个身还是冷清清的帷帐,实在算不上什么舒坦的享受。



更何况,一墙之隔的主寝殿里,就住着那位白日里被他摸了胸脯还只能红着耳根强忍的绝美剑仙师尊。



放着香喷喷、软绵绵的美人师尊不抱,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偏殿喝西北风,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具六七岁孩童的天然保护色?



萧辰眼珠子一转,掀开身上的云锦薄被,连鞋袜都没穿,光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便踩在了温润的玉石地板上,哒哒哒地穿过连接偏殿与主寝的回廊,径直跑到了林绝尘的寝殿门前。



化神境大修平日里多以打坐入定代替凡人睡眠,但今日林绝尘为了替萧辰护法梳理经脉,着实耗费了不少心神,此刻正卸去了外头那件繁复威严的宽腰带与外袍,只着一袭贴身轻薄的素白丝绸中衣,斜倚在主寝殿的寒玉床榻上闭目养神。



还没等萧辰抬手去推门,殿门便因林绝尘神识的感应而无声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抹幽淡清冷的冰心灯火从殿内漏了出来。



萧辰顺着门缝溜进去,一眼便看见了斜倚在床头的银发剑仙。



褪去了白日里那身代表太虚刑罚的执剑长老道袍,夜晚的林绝尘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剑威,一头如雪银丝未束冠冕,如银河倾泻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席与肩头。



那件素白丝绸寝衣极为顺滑贴身,随着她斜靠的姿态,将那具修长挺拔却又丰腴惊人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何事?”



林绝尘缓缓睁开那双灰蓝色的凤眸,见这小豆丁光着脚站在殿门边,不由得微微蹙起了好看的剑眉,声音虽依旧清冷,却比白日里低柔了几分。



“夜深露重,为何不穿鞋袜便跑过来?可是偏殿的地火不够暖和?”



萧辰站在殿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下头,用小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抬起头来时,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已经迅速蓄满了水汪汪的泪花,小嘴一瘪,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怯生生的哭腔,迈开小短腿扑到了寒玉床榻边,两只小手死死拽住了林绝尘垂在榻边的素白衣袖。



“师尊……我睡不着,我想和师尊一起睡,要抱着师尊睡觉……”



林绝尘浑身一震,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膝头边仰起的小脸。



夜明珠柔润的微光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恰好顺着孩童粉嫩的脸颊滚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了她素白的寝衣袖口上,洇开了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萧辰抽了抽鼻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声音抖得可怜极了。



“我害怕……外面的风声好大,屋子好黑,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村子,我有点想大家了……师尊抱抱我好不好,以前在家的时候,娘亲就是这样抱着我睡的……”



轰然之间,林绝尘只觉得自己那颗坚不可摧、历经万劫而不动的纯阳剑心,像是被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狠狠揪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是了。



她险些忘了,因为这孩子下午展现出的引气入体天资太过妖孽,让她下意识地用看待太虚剑宗历代天骄的眼光去衡量他。



可剥开那层万古罕见的修炼天赋,他归根结底也才是个年仅六七岁、今日午时前还在村口泥塘里和玩伴扑腾水花的凡间小娃娃啊!



一夕之间被她带离了生养六年的故土父母,飞越三千里山河来到这冷清孤寂的万仞绝顶,莫说是这般年幼的孩童,便是寻常十来岁的外门少年,头一夜独处时也免不了暗自垂泪。



他能懂什么大道无情?他能懂什么清规戒律?他只是怕黑,只是想娘亲了而已。



林绝尘看着那双泪眼婆娑、满是无助与依恋的眼睛,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三百多年来,她孤身一人居住在这霜天阁内,莫说是与男子同榻而眠,便是连只雌性的灵鹤都不曾放进内寝过夜。



可面对这声带着哭腔的“娘亲就是这样抱着我”那句到了嘴边的“剑修当独面孤寒”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莫哭了。”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在幽静的寝殿内响起。



林绝尘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她俯下身,伸出温凉如玉的双手穿过萧辰的腋下,轻轻一提,便将这光着脚丫的小豆丁从冰凉的地板上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身侧那方铺着万年暖玉与天鹅绒毯的宽大床榻之上。



她甚至还笨拙地抬起衣袖,替萧辰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虽有些生疏僵硬,力道却轻柔得仿佛怕擦疼了他。



“修仙之人,哪有动不动便掉金豆子的道理……仅此一晚,明日为师便让人将你的软榻移到主殿外间来。”



说话间,她往床榻内侧挪了挪,拉过一旁绣着银丝寒梅的云锦软被,打算将萧辰严严实实地盖好。



然而,还没等林绝尘把被角掖好,刚刚还哭得抽抽搭搭的萧辰,一沾到那柔软温热的床铺和带着师尊幽香的被窝,两只小手便熟练无比地扯开了自己腰间的暗银束带。



刺啦——



才穿了不到半日的玄蚕丝外袍、里衣、乃至贴身的小亵裤,在短短两三息之内便被萧辰三下五除二地扒了个干干净净,一股脑地踢到了床尾!



“你——?!”



林绝尘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床榻上。



她看着眼前瞬间又变得光溜溜、连半片布料都没留下的白嫩小身子,白日里在山村池塘边不小心瞄到的那一幕再度撞入脑海,那张清冷绝美的玉脸“腾”地一下烧起了两团艳丽的红云。



“你这孩子,睡觉为何要脱得精光?!快把里衣穿上!”



林绝尘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别开视线不敢往下看,伸手便要去捞床尾的玄蚕丝里衣。



可萧辰动作比她更快。



他泥鳅似的往云锦软被底下一钻,嘴里还理直气壮地嘟囔着。



“穿着衣服睡不习惯嘛,在村里睡觉都是脱光光的,穿着衣服勒得慌……”



这些自然都是他编的。



话音未落,这具温热滑溜、一丝不挂的小身体,便顺着被窝里暖融融的缝隙,毫无阻隔地一头撞进了林绝尘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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